我们如何去说服人民?

杜课“大家论”阐释

刘忱

前几天,杜老师在杜课里写道:

说什么“大家”,一个人口中所说的大家,往往只是他见得到的那些人而已。

——好好运用你的理性。不要被代词所代替,不要被形容词所遮蔽,不要因统计而偏倚,不要对数量词敬若神明。

“对数量词敬若神明”让我想到了著名的阿希从众实验。 

从众心理(conformity behaviour),指个人受到外界人群行为的影响,而在自己的知觉、判断、认识上表现出符合于公众舆论或多数人的行为方式。

心理学家阿希在1956年进行了从众现象的经典性研究— 三垂线实验。该实验以大学生为被试,每组7人,坐成一排,其中6人为事先安排好的实验合作者,只有一人为真被试,且被试者并不知道其他6人的身份。

实验开始之后,实验者向所有人展示了一条标准直线X,同时向所有人出示用于比较长度的其他三条直线A,B,C,其中有一条和标准直线X长度一样。然后让所有人(其中包括6位助手和1位真的被试)说出与X长度一样的直线。实验者故意把真的被试安排在最后一个,前面6位由实验者的助手伪装的被试们,都会按照事先的要求说出统一的错误答案,最后由真的被试判断哪条直线和X长度一样。

实验结果是被试做出所有回答中,有37%的回答是遵从了其他人意见的错误回答,大概有3/4的人至少出现了一次从众,大约有1/4的人保持了独立性自始至终没有一次从众发生。

阿希从众实验表明,从众心理是部分个体普遍所有的心理现象。

马东讲过一句话,我们要时刻警惕一个词,就是“他们”,因为在不知不觉当中,你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靶子。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那是因为我们在在他者的注视之下,会失去“我”作为“自己”的精彩。

固然,被排斥是可怕的,然而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那些打着“我们”旗号的暗箭。

那些“我们”,只不过是为了把你的心里舒适区拉拢到我掌控范围内的手段罢了。而在不知不觉当中,你早已丢弃了自己的盔甲,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抛弃了自己的想法。从“我”变成了“我们”。

最可怕的是“我们”却会笃信,这样没有自我的“我”才是最棒的“我”。

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

我们之所以张扬理性,不是因为理性告诉我们他是谁,而是因为,理性告诉我们我是谁。

我们之所以警惕暴政,不是因为暴政之下没有完卵,而是因为,暴政有可能让我们甘之如饴。

有些时候,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而你看不到的,才是真正应该看到的。

不要被“大家”所蛊惑,不要被“我们”所欺骗。


知识分子如何面对“人群”?

杜骏飞

我曾在杜课讲过古代与现代的“士”,讲过不同思想来源的“知识人”,讲过身处沉默螺旋中的“中坚分子”,今天,我谈一下知识分子如何面对“人群”。

1、人们时常有一个错觉,以为他所面对的,坐在台下的,以及他所听说的所有人,就意味着全世界。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世界”如恒河沙数,也许,那些你看不见、不知道的人们,才更接近“所有人”。

2、另一个错觉则更典型,人会以为,他有跟从人群的义务:所有人都如此这般,因此,我最好也应该如此。但其实不是这样。你内心赋予人群多少权力,他们也就会在多大程度上支配你的内心。人群的压力如暗夜,你擎起火把时,夜色就退去。

3、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要与其他人相同,当然,也不是专为不同。正确的态度是:我们应该“是其所是”。在此前提下,如果我们与人相似,要视为寻常;如果我们与众不同,要视为幸运。

4、与人群相似,是安全的。但也仅此而已。对于自甘平淡者而言,混同于人群,是一个中上之策,但就一生来看,并无“根本意义”。

5、与人群不同时,你才会开始建构意义。结构主义的名言是,因为有差别,世界才呈现。对我而言,你的不同之处,才是我要探究的存在之物。

6、如何看待数据、统计和概率?有些统计是不可靠的,它们可能有偏、或无法推及本地;而在可靠的那一部分,也大多是概化描述、宏观叙事,甚至,物化了每一个作为个体的人。你在统计中或许只是万分之一,但在你本身,已是百分之百。在思想、观念、理论的疆域里,尤其不必迷恋优势人群的数字,诚如你坐在一架失事的飞机里时,你要思考的也并不是飞机失事率。

7、众人以你为是,你未必是;众人以你为非,你未必非。当你是时,人群赞同你,你反而要警惕;当你非时,人群反对你,你反而要感激。尊重人群,但绝不盲从,善待人群,但绝不轻信。尊重自己,但保持安静,善待自己,但要学会将心比心。对人群的谬误,可以不附和,可以不妥协,当然,也可以微笑不语。

8、思考人群时,要记住:你也是别人眼里的人群。

9、衡量一个人的伟大,不是看他如何对抗、宰制、驯服人群,是看他可否带领人群。

10、但在带领人群之前,你要时刻带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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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杜课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