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南大故事 | 汪斌:我们头顶上的灿烂星空与璀璨文学  


又是一年毕业季,新一届的毕业生们离开南大的怀抱,拥抱更大的世界。大学四年的时光看似漫长,却在繁忙的学习和丰富的活动中仿佛一闪而逝。在南大的校园里,每一天都充满阳光、汗水和梦想。请大家跟随小蓝鲸,一起看看学长学姐们精彩的南大故事吧!今天“我的南大故事”来自天文与空间科学学院2014级,毕业于江苏省苏州中学校的汪斌同学。  

  

大学以前,我大概就可算作半个天文爱好者和文学爱好者了吧。高一那年的暑假,蝉鸣阵阵,攒钱买了第一台天文望远镜,夜里在湖风吹拂下,望见了木星身上的条纹。正是那时加入了天文社,科幻和科普都读了不少。有一阵子迷上了阿西莫夫,顺藤摸瓜就读了很多“第一推动力”的书,整个人都被拉进了天文的世界里。高考前在书市里偶然看到刘慈欣的《三体》——那时候它还没有现在这么火,熬夜读完,久久无法平静。 

  

当时我还是个文学青年,在小屋青灯下读书,有着一颗易于感动的心。我知道,无尽的空间与无穷的时间——这星空与文学所共同拥有的特质,正是千百年来一直在撩动我们心弦的东西,它孕育着无限的可能与无数的故事,而我怕是永无法逃离其中了。除此之外,我还想弄明白很多东西。我想要知道这个宇宙的运行规律,我所处的这个社会到底是怎样的,想搞清楚存在的意义。 

  

那些我感兴趣的,文学、天文、社会、哲学……南大都有着一流的水平,因此没有什么犹豫,我就来了南京大学。文学一直是我选择的道路,早早和父母就定了大学的第一志愿,没想南大文学院不招收理科生,于是便选了天文学。这片头顶星空,本就是文学理想的一部分。在撼动人心上,天文与文学是共通的。虽然读了天文,但文学之心是不死的。 



天文学院头两年主要教授数学、物理方面的基础课程,譬如微积分、大学物理、线性代数等等。第一学期的微积分是黄卫华爷爷教的,在两百人的教室里,老爷子一边在黑板上落笔有力地写着一堆方程,一边声音洪亮地细细讲解。他的课很受我们的欢迎,常常抢不到前排的座位。但是我从来对数学不甚敏感,也没有太大兴趣,因此吃了亏,没有感受到所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样的快乐,而常常在夜里思考自己走得到底是否理想的路。 

  

那年诺兰的电影“星际穿越”上映,罗新炼老师正在给我们教授“初等数理天文”,在课上提到了它。作为一门科普,这个课程的名字真是恰如其分。不同于天文爱好者眼里的天文,作为基础学科的天文学需要数理知识作支撑。对于引导我们这些高中生向天文研究转变,这门课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过渡。由于其中的数理知识我在高中已经大多了解,因此接受起来并不困难。但是将数学与星空如此联系,却打开了新的视野。“We are stardust.”老师在课上说,而我一直记住了这句话。无独有偶,当时我正在上文学院徐雁平老师的古代文学。那天,他给我们发了一份文档,打开一看是“星际穿越”里引用的托马斯的诗《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  

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人类面对强悍的宇宙所感受到的,和使用文学所诉说的,其实是同样的东西。正是这种东西使我们为之震撼,为之恐惧,又为之哭泣,为之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我是一个执拗的人,内心总想践行原本作为第一志愿的文学计划。所以大一曾想转专业,然而没有成功,变得郁郁寡欢。大三那年,我打算报考高研院的本科生驻院计划,当时有张伯伟老师和勒克莱齐奥老师可以选择。张伯伟老师研究古代文学,选他做导师更契合我的方向。但我清楚古代文学将是我毕生的方向,未来有大量的时间去研究,与伯伟师的缘分还很多,因此选了勒克莱齐奥教授。事实上勒爷爷的文化视野非常广阔,远不止于一个小说家而已。他身上散发出的文人气质十分迷人,那是属于一个很纯粹的作家的东西,让我不得不回望年少时青灯黄卷潸然泪下的初心。这几年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对于文学的初心是否丢了?夜里寤寐思之,辗转难眠。勒爷爷跟我说:  

  

天文很好,你要读下去。我也希望你将来能成为一个作家。  

  

他的话总有一种温柔而令人放心的力量,让我觉得这些事的发生将是如此自然。在不断地彷徨与挣扎里,好像有一丝希望让我可以抓住。  

  

大三的第一个学期,悦读书社第一期“DIY研读研究课程”启动,我申请了徐兴无老师的“《四书》研读”,当时上课的只有13个人,我们第一次在老师指导下仔细研读一本经典,最后出了本《四书研读学文小集》。徐老师如此富有魅力,仿佛一把火将我一路走来由迷惘累积而成的灰尘驱散后又点燃了我,照亮了我读书、做学问的方向。此后又参与了莫砺锋、武秀成、王彬彬等老师的DIY研读课,结识了许多热爱古代文学的朋友。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古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真是太美好的景象。在与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交往的过程中,我也再次看到了曾经双眸散发着热爱的光芒的自己。  

  


于是大三暑假,我申请了文学院的暑期夏令营。在9月份拿到天文学院的保研资格后,终于保研到了文学院。看似顺理成章,其实一步一步走来,有过挣扎,也有过期望。如今追想,我何其有幸,不论是天文抑或文学院,老师们都是如此负责而支持我,同学们都是这样友善而优秀。  

  

那天,我拿着徐兴无老师在《刘向评传》,请他写一句寄语,他问:“你希望写什么呢?” 

  

我想了想,说:“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好的文学和头顶上的灿烂星空,这两者具有如此无与伦比的美感,想到它们就让我热泪盈眶。曾经我研究未来,现在我研究过去。但我知道,所谓过去、未来,所谓天文、文学,不过是更深刻内核的不同展现而已,而我将同样地热爱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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