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四十年 奋进新征程]贺云翱:高考成就了我 

贺云翱,江苏扬州人,现为南京大学考古与文物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南京大学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所长、南京大学南京历史文化研究中心主任。40多年前,高中毕业的他成了一名回乡知青,1977年考入南京大学历史系。这一场消失了十多年又恢复的考试,成为他人生刻骨铭心的记忆,同时也改变了那一代人的命运。 

  

贺云翱家在宝应县农村,初中毕业考到了宝应县中学,宝应县中学的老师大都来自很好的大学,如南京师范学院、北京师范学院等等。当时老师们对学生十分关爱,对学习的要求也很高。虽然那时学校也有批判老师的事情发生,但实际上师生关系很好。  

1974年,贺云翱高中毕业,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也没有什么毕业联欢,就是同学们互相写一写美好的告别语句。贺云翱班上主要是城市的学生,县城的学生毕业之后自然就会找工作,贺云翱是农村人,高中毕业后就回了农村——当时叫作“回乡知青”。 

  那时,贺云翱对未来也没什么想法,就像其他农民一样,跟着村里年纪大的人去除草、插秧,贺云翱那时候还学会了耕地。最苦的活是挑粪,挑一百米路左右就要放下来歇一歇,肩都磨破了。不过贺云翱真正做农民的时间很短,大概也就一年不到。生产队安排贺云翱做农业技术员,贺云翱学会了看各种农作物病虫害,用鼻子能识别出几乎所有的农药品种,工作做得也很好。贺云翱还做过材料员,就是帮助参军的人、回城知青等人做文字材料,也做过很短时间的小学代课老师。再后来,大队干部又让贺云翱去了本地的医务站。  

那时候农村有赤脚医生,还有赤脚兽医,贺云翱就是进入了这样的工作岗位,一边学习一边做,那段时间,贺云翱比较系统地学习了畜牧兽医系的各门课程,还有实践课。学完之后,贺云翱回到了宝应,从事“赤脚兽医”工作,期间多次获奖励。农民厚爱贺云翱这位“土兽医”,那时贺云翱年龄小,个子不高,为牲畜治病,白天黑夜地随叫随到,他们亲热地叫贺云翱“小医生”。 

1977年9月,社会上开始传可能要恢复大学考试。不过贺云翱在乡下,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情况。贺云翱真正得到消息,已经是10月了。这个消息来自于贺云翱的一个高中老师,叫张贞庆,他是贺云翱高中时期宝应县中学的高中教研室主任,也是贺云翱的班主任。他把高考的消息告诉给贺云翱的时候,贺云翱正在离县城五六十里路的乡下,给牛打防疫针。 

他当时通过一个人带口信给贺云翱,说大学可以考试了,叫贺云翱赶快准备,贺云翱就非常快地赶回了县城。到了县城老师家,老师真的可以说像父亲一样,已经在他家厨房里面,给贺云翱做了一个板铺,叫贺云翱不要回家了,就住在这儿复习。当时离考试的时间非常近了,只有不到一个月。  

复习考试的时候,也没有太多资料,张老师找来一些基本的资料让贺云翱看。贺云翱自己认为1977年参加高考的学生有一个特点,就是主要还是靠原来的知识积累,因为只有二三十天可以复习。复习的时候就是翻翻教材,自己练练题目。师母刘道庆,在贺云翱复习迎考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做好吃的饭菜,张老师不让贺云翱太辛苦,有时晚上还拉贺云翱去看电影。贺云翱记得看过朝鲜电影《卖花姑娘》,还有国产电影《闪闪的红星》,大都是革命战争题材的。考试前一天晚上还拉他去看《白毛女》,就是不让贺云翱熬夜,不要太紧张。 

贺云翱复习时的心态比较放松,也不算累。贺云翱觉得这也是宝应县中学老师们的一种方式——如果你已经有了充分准备,就没有必要在快考试的这段较短的时间里熬夜、过度紧张。那天贺云翱走进考场之前,也是张老师把贺云翱送到宝应县中学的考点,告别时他对贺云翱说,你不要紧张,你是有把握的。在调整心态和复习的过程中,贺云翱觉得自己主要还是得益于张老师的帮助。 

考试还是比较顺利的,贺云翱觉得题目都比较熟悉。贺云翱们那时候考试和报志愿很有意思,一开始都不敢报好学校,所以贺云翱一开始报的都是什么高邮、盐城的师范学校。后来张老师一看,说:“不行,要么就南京大学,要么就北京大学,其他的你不要报。”贺云翱就改报了南京大学。 

后来是张老师先拿到贺云翱的录取通知书,因为他当时在县城里面,跟招生办的人说好了,一拿到贺云翱的录取通知书就立即给他。那天晚上很晚了,他蹬着自行车从城里骑车到乡下,一到贺云翱家,就跟贺云翱和父母说“恭喜啊,恭喜啊”。家里虽然很高兴,但也没有像现在一样请酒、吃饭,更没有什么谢师宴,当然贺云翱还是上城里去了趟老师家里,当面感谢他。那个时候师生关系非常简单,老师觉得你这个学生很优秀,他应该帮助你,不会索要一分钱,而且还贴钱帮助你,事后你也觉得应该感谢一下老师,就是这样。师生关系大概就是“君子之交”,处的是一份道义。 

  

关于高考,贺云翱有两点感悟。他觉得,第一,高考这个形式,目前仍然是相对最公平的选拔机制;第二,高考中间存在的过分功利化的现象,对学生的理想主义、自我兴趣培养、自我独特才华的发挥是一种损害,这一点确实是存在的。这是很遗憾的,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他说:“我十分感谢那段生活,那一段的那种状态,可以讲比较早地感悟了人生,你自己应该做得更好,这是你应该的责任,这是你的一种人生的使命。” 

来源:荔枝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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