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 | 于凡:没有标签,只谈谈我心里的坚持    

  

【人间】      

    

于凡,2013级历史学院本科生    

托福115,东京大学交换    

 

曾获奖项:    

2016年南京大学“青年五四奖章”唯一一名本科生获得者    

2016年罗德奖学金14名终选者之一,2016年郑钢奖学金    

2016年南京大学“年度人物”,南京青奥会优秀志愿者    

哈佛大学模拟联合国大会,2016MODEL APEC中国区选拔赛冠军    

   

参与项目:    

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APEC EDNET秘书处,国家审计署,新华社实习    

黎巴嫩难民营志愿者, “共同未来”叙利亚难民儿童NGO南京地区外联负责人,在先锋书店举办难民儿童沙龙、画展影展,肯尼亚内罗毕贫民窟志愿者,DBSA造梦公益国际非政府组织成员    

   

……   

  

 

咖啡馆里冷气开得很足,走进来的是一个留着干练短发,戴着墨镜,妆容精致的女生。“为了之后的工作,剪了短发,染回黑色了。”她笑着跟我打招呼,随手把墨镜放在桌上。   

   

  

不甘心与爱折腾    

   

“大学四年,除了今年的寒假,我没有一个假期是在家里过的。”提及自己的种种经历,于凡把它归结于自己的“爱折腾”。   

  

除了黎巴嫩的项目(往期链接),去内罗毕贫民窟,去联合国的实习机会,都是她自己争取到的。联合国的实习机会得来不易。但由于要去东京大学交换一学期,于凡无法保证在联合国工作满三个月,在是否录用于凡这件事上,对方有些犹豫。但当时仍在肯尼亚的她并不甘心,自己为了这次实习几乎是在熬夜准备笔试面试,怎么能就这样就放弃了呢?回国后她直接去到联合国北京的办公室,为自己争取到了这次机会。    

   

即使是实习生,我也希望我能有‘贡献’的想法,而不仅仅是经历。所以,有时候觉得自己失败了,再多去argue一下,说不定机会就是你的了呢?    

   

在基本上只招收研究生的实习岗位上,作为本科生的于凡表现依旧出彩,敢拼敢做而又专业负责的态度,也一度让领导错把她当作研究生。“每天奔波着去亮马桥上班,在官舍匆忙买一杯星巴克,下班约两三好友在三里屯吃各国菜,周末或去听个论坛,或约好友798、后海一聚。我真的很喜欢这样自己打拼的感觉。”    

   

于凡就读于南京大学历史系,另外修读了文学院和国际政治专业的课程。大三那年她一共有三十门课。虽然忙碌,但她甘之如饴。于凡说,“学习对我来说是一个探索的过程”。在黎巴嫩难民营,志愿者中有学心理学、体育教育、市场营销、阿拉伯语,等等等等,他们或多或少能为当地难民和NGO作出一些贡献,“所以我觉得大学的学习,可以学习多个专业的知识”。作为中国志愿者,于凡在难民营是一张新鲜面孔,但她不甘心充当花瓶的角色,“我想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做一些事情,虽然听上去很圣母,但我觉得,若未来能做一个能推动社会进步的人,是真的有意义的”。多年的模联经历,让于凡发现自己更关心国际政治方面的问题,也更加坚定了她从事这个领域的决心。    

   

“我相信很多同学是像我一样的,他们没有一进校门就想好自己想要做什么,所以可能对当下很迷茫,或者想尝试这样那样不同的领域。我觉得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勇于尝试,勇于试错。我知道自己以后会成为在某个领域坚持并出色的人,但是现在还年轻,不要给自己太多限制。”

  

 

蹦极、跳伞、旅行、长跑、摄影、偶尔健身、连续三年参加“十大”,爱折腾的于凡在生活上也不闲着。大一的时候她写了一篇《南京美食指南》,以至于后来聚餐的时候,大家都把她奉为美食向导。也因为爱吃,于凡学会了一手好菜,“做志愿者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给大家做饭,我的梦想是学会五个国家以上的菜式”。大学四年,于凡加入了二十几个社团。他人看来,同时兼顾各个社团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于凡有自己的应对之策: “我会每天给自己列一个list,你不可能事事尽心,你得去寻找你最有收获、最有归属感的那些。抓紧时间,当你忙完的时候,你会发现,不管多少ddl都是能熬过去的。”    

  

    

我很鸡汤,也功利得很粗糙    

   

“功利”,在外人看来自信、优秀,有一百种让人羡慕的理由的于凡,却出人意料地这样形容自己。   

   

但于凡有着自己的理解。    

   

大二时,于凡选修了中文系的课,且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热爱文学的她在这个领域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但是往下学的时候我发现这个领域是非常需要成本的,我非常喜爱诗歌和散文,比如最爱冯至、里尔克和昌耀,但可能更想把它当做一个爱好。”   

   

后来,因为黎巴嫩的志愿经历而开始投入国际政治与国际公益这个领域,除了“热爱与奉献”,于凡也有更为切实的初衷。“中国在中东的石油进口量排第一,对其石油依赖度非常高。页岩油气革命之后,美国的石油储备渐渐实现了自给自足,它不再在这方面依赖中东,其很大程度上未来不再会扮演中东事务的领导者。那么未来可能会在中东问题上有影响力的是谁?“关于中东问题,于凡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她认为,国家现在还比较缺乏在中东事务上有语言和政治等能力的复合型人才,这个领域是比较有前途的。中东问题与难民研究很复杂,涉及到国际政治、国际法、历史、宗教等的知识,它是一块很大的‘油田’,做国关这块,我喜欢研究复杂的事情,我能从中收获很多东西,并且我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方面的拓展者。” 

  

 

“研究生毕业之后,我可能不会再继续做NGO了。”谈及未来的打算,于凡思索了一会。在她展望的未来中,她读研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应该是在一个很大的平台,可能是联合国难民署,或者亚投行,高级智库,甚至一些更厉害的平台。在罗德奖学金的终选中,于凡见到了自己的女神李一诺,梅琳达比尔盖茨基金会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她一针见血地指出,NGO扮演的角色更多的是社会创新,而缺乏基础设施建设,于凡深表赞同。“可能我以后还会做公益和难民这一块,但我觉得如果我仅仅从NGO开始,那么我能做的改变真的不够。”    

   

“未来有一天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policy maker,我有很多女神偶像,傅莹、绪方贞子、甚至是希拉里,想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说完这句话,于凡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抬头看着我道,“为什么不可能呢?在国际事务上有影响力的中国女性并不是很多。”    

   

“功利”一词置于于凡,大概就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为此她应该并且能够去做些什么。   

   

  

固执与初心    

   

“用一个词形容一下你自己。”   

“固执。”   

   

于凡说,“固执”是她最大的缺点,也是最大的优点。小时候练钢琴,为了考全省只有一个的“优秀”名额,曾经一天逼自己练一百遍;初中物理特别差,就去新华书店买遍了所有物理习题书,一本一本做,不明白的就一道一道背;高二想学戏剧,翘课去上戏中戏听课,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艺术天赋;大学为了考托福,闭关六个月不用微信出门不带手机……一路走来,于凡并不是一帆风顺,但正是因为“固执”,她从没有轻易放弃过。   

  

 

跟很多人一样,于凡爱刷微信,有拖延症,她不是完美的人,但她总是固执地追求完美。“我一开始也觉得学霸就只会学习,后来就想自己没有资格这样评价他人。就想自己也试试,我的绩点能不能上来,证明我也是有学习能力的。”大三修的三十门课,除了一门是85分,其他课的成绩都是90分以上。大学四年所有课程,换算成4.0的学分绩,于凡的成绩是3.93。这段经历让于凡认识到,学霸不仅仅是学霸,他们善于思考,有很强的学习能力、思维能力和逻辑能力,所以他们在学习和工作中都会“更靠谱”。    

   

“不喜欢退缩”,是于凡对自己的另一个描述。跟所有人一样,她在尝试中摸索着生活的新边界。参加罗德奖学金的竞争,让于凡认识了更多优秀的年轻人。“人如果跳出自己的圈子总会不自信,我也是,但我不会退缩。”尽管最后没有获奖,但于凡并不难过,“我能上这个平台已经很开心了,我会把它化作动力。”经历是需要积累的,有的经历使你风光,有的经历让你看到自己的局限。“重要的是你要去发现你的经历如何为你增值。”   

   

“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啊。”我不由感慨。   

她却笑着回应,“做我这样的人很累啊。”   

   

正如她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写的,“我不希望给大家这样的误导,每个人的社会分工和角色不同,谁也无法横向比较到底谁更出色。光环之下我是有自己的热爱和坚持,希望你也一样做一个有自己热爱和坚持的人。”   

   

当她谈及中东问题,谈及她在半夜看书兴奋地睡不着觉的经历,那一刻,理想主义和“赤子之心”,在于凡的身上,都有了最鲜活的体现。   

  

  

离开,在起风的时候    

   

“青年五四奖章”的答辩,于凡是第二个,答辩结束后她就先走了。直到后来去拍照的时候她才发现,只有她一个女生,本科生。“我觉得它(这个奖章)颁给我,并不是我做了多么伟大的事情,而是我能够在一个可能没有那么多南大人走过的领域中做出点自己的成绩,并且有自己的热情和坚持。”   

  

 

看于凡的公众号,看她的朋友圈,你会感受到她对于学校、对于当下青年人的关怀与担忧。她说,南大教会她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思考。“我很庆幸自己没有‘闭门造车’抑或是‘坐井观天’,让我不管在多浮躁的时候都提醒自己,要多读书多思考,别把经历当经历。”不管是在黎巴嫩叙利亚难民营的志愿经历,还是在错失罗德奖学金之后,于凡都会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不应该仅仅是为了和别人过得不一样,不仅仅是为了标榜自己,给自己贴上闪光的标签和漂亮的简历,而是要从中思考和收获。而这,也正是在当下略显浮躁而功利的社会中,很多年轻人所缺失的。   

   

“回想大学这四年,我是热泪盈眶的。遇到那么多帮助过我的老师,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永远不离不弃支持我的父母。现在可以踏实的回头跟那个2013829号第一次踏入南大校门的我说:你在这四年里真的成长了很多,找到了自己爱的事物,决定坚定地走下去。还是那个抱着初心的你,尽管磕磕绊绊,可你没有虚度这四年时光啊。”那么,也祝你永远都是那个鲜衣怒马,走在路上的少年。    

  

 

520校庆那天,于凡更新了朋友圈,道出对母校的祝福。    

   

“时刻感念你诚朴雄伟之书生意气和民族魂魄,也时刻盼望你推陈出新之经世致用和泱泱大风。多爱你的话不说,而努力成为你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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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大青年)  

采访、文 | 罗昊    

图 | 于凡    

部分内容引自微信公众号“繁说”   

美编 | 王芹    

责编 | 张家伟 王金 谢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