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哲学子 | 许伟:大家都是学哲学的,就这样吧


    许伟,南京大学哲学系2013级本科生。本科期间申请参与了南京大学哲学系“爱智慧”新人基金项目、南京大学拔尖人才培养计划、大学生创新训练项目。曾获光华奖学金、廖氏奖学金、南京大学优秀学生等奖励。基础学科论坛二等奖。推免至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中国哲学专业。



    Q1:当初为何报考哲学系?一开始的兴趣和目标是什么?

    A:哲学是我的第三志愿,前二是中文、新传,因为一直很喜欢和文字打交道,也希望通过文字促进思想的传播与讨论。我最初相信文字本身有某种能力,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指和所指的断裂似乎应该是“常识”了。其实和大多数人一样,最初对于专业划分也不甚明晰,后来也去听过中文与新传的课程,现在则觉得更喜欢哲学。一个朋友曾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当时的回答应该是:“我在哲学系学到了我原来想去中文系学的东西。”

  

    Q2:在整个大学本科阶段,你的学术兴趣经历了什么样的转变?原因是什么?

    A:借用一个历史系同学的话:“本科哪敢说研究,学习而已。”南哲的四年学习生活让我理解了何谓“学术”,不过我的学术兴趣也只能说刚刚建立,谈不上什么“转变”。我研究生选择的方向是中国哲学,不过对我而言“中国哲学”是一种曾经深刻影响过我们而现在仍可能再度影响我们的东西,我对其并没有特别的信仰性的认同,这可能和很多有志于研究中国哲学的研究者不同。其实,我最欣赏的研究态度是科学哲学式的:科学哲学的研究对象是“科学”——这是对每一个“现代人”切实发生影响的东西;但是研究者往往是科学的反思者,他们不需要回答“你不信仰科学凭什么研究科学”这种问题,因为“科学”的影响是普遍的,是涉及每个人的生命、利益的,因此任何人都有资格对其进行反思,即便这种反思可能是有问题的。在此意义上,我的学术兴趣是,对声称影响了(包括我本人在内的)所有中国人的哲学思想进行专业研究,特别是反思性的研究。我不希望仅因为自己的“中国人”的身份,就去论证中国哲学的优越性,毕竟论证一种思想的优越性太简单了,我想每一个哲学系大一同学的课程论文都能完成这项工作。这样一种倾向的形成,我想与南哲各方向的老师的教导都有关系,他们教会了我专业研究的态度。

  

    Q3:听说你自学日语一个月就能够翻译日文文献了,请问你学习二外有什么样的心得和诀窍?如何看待二外在学术研究中的作用?

    A:这个问题生动地体现了流言的生成历程。首先,我并非自学,而是在寒假报了个语言班,大约二十天全体都在学日语,上午上课,下午复习,(晚上看剧)按部就班。至于翻译日语论文,稍微对日语有点了解的中国人可能都能做到。日语是黏着语,实词的主干大都是汉字,只要学了格助词的基本用法和动词活动,就基本能够看文章,毕竟一篇5000字的日文论文可能有3000个汉字,而且论文本身用词不偏不怪,借助词典很容易就能进行翻译。加上我看的论文都是我熟悉的领域的,所以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另一个领域的可能就根本看不懂了。这一切都说明学日语的性价比还是挺高的,因为仅就看文章而言省去了大量背单词的功夫。印欧语系语言根本不可能这样,所以我也很难说给出什么经验,语言还是要多用,毕竟只能看不算语言。至于在学术研究中的作用,我一个二外学得不怎么样的本科生也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个人感觉最重要的还是英语,毕竟最适合国际性的交流。二外涉及得可能是更细致的研究方向,比如我毕业论文的选题,中文论文屈指可数,不过日文有过很多讨论,我选这个题目也是督促自己好好学习日语吧。

  

    Q4:听说你经常刷微博、看视频、做奇奇怪怪的食物,同时还看了那么多书,是如何调节生活与学习的节奏的?

    A:首先应该说每个人的时间都是相同的,这其实也就意味着其实我并没有看多少书,我也经常被自己的无知震惊。我并不认为我把生活与学习调节得很好,只能说这是我的生活态度吧。以刷微博为例,微博可以选择关注的对象,很多人选择的关注对象可能是自己感兴趣的娱乐信息,或是与自己观点、意见相同的政治、思想信息。而我的关注其实很奇怪,大都是与我观点相反的信息,特别是那些充满谩骂、戾气滔天的东西。或者是,当我看到一个我很喜欢的东西,或者朋友圈纷纷表示赞赏或批评的东西,我会选择去看看微博,最原始的污言秽语可能最能消解我的自我中心主义倾向。我喜欢看那些对我第一反应是“理所当然”的东西的异见甚至谩骂,我想那是在提醒我“真理没那么容易被我发现”,这是一种后现代的解构。我始终坚信这一点:哲学如果声称自己是“普遍必然”的,如果动辄以全称命题“每个人都(需要/应该/是)”进行论述,那么哲学研究者就不应该放弃任意一种观点和任何一类人。将思想的异见者嘲讽为“恶心”或“无知”在我看来有些傲慢。在此意义上,我认为生活和哲学学习可能并不应该有分裂,因为现代哲学告诉我:日常生活的理所当然和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自然流露出的想法,本身都是值得哲学思考的。或者说,与其构筑哲学体系去解释并试图作用于生活,不如对日常生活进行哲学反思。至于做饭烫头什么的,可能应该说我喜欢新鲜的生活方式吧,毕竟死于一种生活方式确实无聊。我喜欢传统哲学论述中不能解决人类道德和生命问题的自然科学,我喜欢传统哲学论述中物化、合理化了人类生活的现代技术,我喜欢君子应远的庖厨。

  

    Q5:在保研的过程中,你先后面试了哪几所学校?有什么样的经验可供分享?

    A:我先后参加了北大、人大、中山的中哲专业的复试,北大未通过,最终被人大录取。其实我也很难提供应试经验,毕竟最终决定我是否录取的是老师。所以我就简单说说一些硬性的东西。首先申请多学校,一定要注意每个学校开始接受申请的时间和申请的方式,这需要密切关注所申请的院系网站,以及对方学校的研究生院网站。特别是往年复试一般是9月末,但如今夏令营盛行,很多学校在暑假就基本确定了预录取名单,或者要求暑假必须先行注册和提交网络申请。比如人大下一届可能完全在暑假完成预录取工作,所以有意向的同学暑假之前就应该关注相关网站。其次就是保持平稳的心态,比如北大未录取的通知之后可以保持镇定。这和个人的性格可能有关系,其实当时我倒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主要是父母会担心,这个就看个人的前期准备了。最后,可能复试最重要的还是专业课,三所学校的面试也都是以专业知识为主。

  

    Q6:在大学期间的学习生涯中,哪些老师和同学给了你积极正面的影响?你对他们有哪些话想说?

    A:其实我接触过的每一位老师和同学都带给了我积极的影响,说得存在主义一点,他们都参与了如今的我的生成。唐正东老师讲授的历史唯物主义,以及马哲老师们反复强调的马克思的思想转变,让我看到了根据自己的理想建立体系的幼稚与无聊。傅新毅老师所讲的自阿毗达磨进入佛学研究的方法让我知道了公共性的讨论的重要性,其佛学课程也让我领略到了中国思想传统中的另一种可能。马迎辉老师教授的西方哲学是我理解哲学的基础。陈亚军老师对“实用主义”的讲解是我理解“哲学有什么用”这一“大哉问”的基本思路。张晓东老师的激情与妙语为我提供了一个理解中国思想的崭新图景。宋立宏老师和孟振华老师讲解的现代西方宗教研究、现代《圣经》学术,极大地扩展了我看待中国思想视野。张建军老师、顿新国老师教授的逻辑学虽然我学得不精,对我思维缜密性的提高有很大帮助。戴建平老师、刘鹏老师讲授的科学哲学对我的研究态度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比较遗憾的是没能完成一门美学课程。在我参加的三个学术研究项目中,尚荣老师、李承贵老师、胡永辉老师对我提供了诸多的帮助,引领我体验了现代学术研究制度。学工的吕程老师、孙寅老师,系图的曹立群老师的辛勤工作也对我提供了极大的帮助。此外,在历史系的颜世安老师、中文系的张伯伟老师等老师的课也带给我提供了看待中国思想的另一种视角。同学就更不必说。生活中接触最多的是南哲2013级的男生,现在王指导推免至西哲,水达推免至马哲,杨炯刚刚被宗教学录取,书凯和金学长也都在走在自己的路上,大家不同的性格和兴趣爱好可能是对我影响最大的。其他在课上、学生活动、生活中遇到的同学,我也都或多或少记得与他们的接触,虽然由于脸盲的原因可能记不清他们的模样。至于有什么想说的,可能除了俗套的“谢谢”和“再见”之外也没有什么,毕竟“万恶”的现代技术不会让既成的联系这么容易被割断。和老师们依然还能保持交流,乃至或许以后能有在学术会议等场合交流的可能性。和同学们可以随时轻松的水水群,虽然这或许不如王指导和书凯耳提面命的教导有趣。

  

    最后还是让我用我最喜欢的句式造个句吧:“大家都是学哲学的,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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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京大学哲学系